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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清工藝由于與較大規模之商品生產和手工業直接相聯,隨著社會中資本主義因素之出現和發展,成為中國在工藝美術發展中的繁榮時期。其審美趣味受列商品生產、市場價值的制約、供宮廷、貴族、官僚,地主、商人、市民享用的工藝產品,其趣味傾向完全不同于這個時期繪畫與文學的進步思潮(李澤厚,1994,《美的歷程》,頁260)。在民間工藝上淳樸自然、富于生活氣息,在宮廷工藝上則繁瑣堆砌,并帶有一些傳統統之意識觀念。
明代的工藝美術,包括織錦、棉紡、陶瓷、漆器、金工、家具、雕刻以及建筑裝飾,都有均衡的發展。在造型及紋樣都有很強的裝飾性,呈現了美的對式化、程式化與圖案化,其中最流行的一種裝飾紋樣為纏枝花,常見于陶瓷及織錦上。一般是以寶相花及牡丹花,以近于固定的格式,棬曲連環而成一種裝飾紋樣。原來運用于陶瓷工藝上的青花裝飾,在各時期有各自不同的特點,宣德青花多用纏枝花、一束蓮、牡丹、鵲梅、三友圖等,其他時期有人物、草蟲、云鶴、壽山福海、人物桉臺以及晚期的各種寫生花,而在明錦的圖案花紋上,則包括了大量的云龍鳳鶴(各種云紋及各種龍紋等)、花草鳥蠂、幾何紋,吉祥器物等等,以團花、折枝、纏枝或幾何形為圖案組織,做為樂器的裝飾圖案。明代漆器工藝的螺鈿,有作成平面和線浮雕的厚片螺鈿,以及具有美麗光澤的博沌螺鈿;加上簡、厚、精,雅特色的家具工藝與各種雕刻工藝,也促成了樂器在視覺藝術上的美術。繁縟精巧的清代工藝美術,以繪畫式的裝飾為主導地位,在陶瓷的裝飾紋樣上,在康熙時期有雉雞牡丹、冰紋梅花、龍鳳、人物、錦地開光等等,雍正時期則以花鳥為主,多采用折枝花,在刺繡上,其題材則除了花鳥、山水、人物外,多為吉祥圖案,表現出特色的主題與內涵,反映出對美好生活的追求與向往,而其中也包含了一些傳統的意識觀念(田自秉,《中國美術工史》,頁385)。這種以吉祥圖案為內容的裝飾,李加寧認為,是「移情」的作用,即「圖必有意,意必吉祥」。一起明代傳世的火不思,在素色木質的背板上浮雕著纏枝紋,這裝飾的纏枝紋又稱為萬壽藤,結構連線不斷,具有生生不息的吉慶之意(李加寧,《中國古代樂器裝藝術初探》,頁4)。楊大鈞收藏的明代螭虎龍紋琵琶,琴頭為唐曲項琵琶遺制,全浮雕的背板,以「壽」字為中心,向上有雙螭虎爪尾銜接,下部則是山巒與波濤,雙螭虎龍前爪伸向「壽」字,有「二龍捧壽」之意,而其下的山巒海濤則代表了「壽山福海」,是吉祥之意。
龍歷來即代表一種權威或勢力,漢唐以來,由于方士和尚的附會造作,龍的原始神性雖日減,卻增加了新的神性。封王封侯,割據水府,稱孤道寡,龍在古代社會制度上,因之占有一個特別的地位(《龍鳳藝術》,1985,頁26。元明清三代中,龍始終代表一種神性,又成為九五之尊之象征,在近千百年來帝制上層藝術中,絲綢錦繡袍服、瓷漆與嵌鑲工藝、金銀加工等精細造型藝術圖案,龍的圖案占有主要地位。楊大鈞收藏之清代雙清,通體髹黑漆,音箱面背板繪有金色雙龍戰珠花紋,另一清代黑漆云龍紋琵琶,也是通體黑漆,繪有紅色云紋與二龍戰珠花紋,還一件清件牙雕琵琶,其相、粉、霞手皆用象牙制作,軫雕刻二龍戰珠花紋,背板也有鳳凰戰牡丹之圖案。中國藝術研究院音樂研究所收藏的豎箜篌,底座黑漆描金龍,立柱為罩金髹梅龍紋。北京天壇收藏的清代大鼓、鼓臏上也是繪制了栩栩如生的龍。清康熙五十二年鑄有銅制鍍金編鐘,蛟龍盤繞形鈕,鐘體飾云紋和海水紋圍繞龍紋,這十六件一組的編鐘,兩層懸掛在鐘架上,以龍首成作為橫梁兩端之雕飾。而在乾隆五十五年,為跨耀國力富強,也以四百多公斤的黃金鑄造十六件金編鐘,蛟龍鈕,鐘體飾游龍戰珠圖案,龍身上下并襯有云紋。與龍結合而為上層統治權威象征,并為詩人與貴族統治者作為吉祥幸福象征的鳳,也出現在樂器及樂懸的裝飾上。這種無論是寫意或寫實的龍鳳造型,呈現了自原始的圖騰崇拜到帝王的王權象征與民間的吉祥喜慶,并且形成了樂器與環境牛的建筑與永具等的和諧與統一。
綜合以上各時期的裝飾藝術,可見出每個時期呈現的風貌,史前的古樸雅獷,商周的威嚴神秘,戰國的清新流暢,秦漢的簡潔明快,隋唐的精美華麗,宋元的生動純樸,明清的剛健典雅,圖案的紋飾由簡到繁,又由繁回到簡的趨勢。李加寧認為它具有三個基本特征(《中國古代樂器裝飾藝術初探》,頁5):具有時代特性,例如在彩陶時代出現了魚形彩陶塤,在青銅時代則有曾侯乙編鐘,楚國的漆器工藝就有了漆繪的琴瑟鼓,宋瓷時代則出現了彩釉的瓷腰鼓,在每個時代的特色工藝美術下,產生了相關的樂器,無論是材料,裝飾手法,或是造型;工藝美術的特性同時作為強化樂器發音和演奏功能,雖然造型或裝飾藝術的視覺特性可能與樂器發聲的聽覺特性相違,但是很多樂器在這兩方面卻反是相輔相成的,例如商周虎紋特磬與鴟鸮紋石磬的〞聲形兼備〞,或是鐘磬的樂懸產生的「虛實相生」的作用等等,或是鐘上的乳釘兼具造型與發音特性等等;與建筑及環境相協調,古代樂器有用大塊面燦爛眩目的色彩裝飾,主要是在彌補宮廷里音響與采光不足的情況,在視覺與聽覺作的調整,因為這些樂器都是被這些達官貴族拿來在宮廷里享用的,而到了清代,反而變成了采光充足的環境,于是將樂器涂黑或保持本色調,以調和視覺效果。民國以后,樂器逐漸的步上了舞臺,形成演奏者與欣賞者距離越來越大,視覺功能減弱,或者轉列演奏者本身上,而聽覺功能增加,這時的樂器以發聲特性為主,在工業社會標準化規格化的原則下,樂器朝向了線條簡潔與局部點綴的裝飾風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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